>>
搜索 >>
EN
>>
<<
>> randian 《燃点》艺术网站  >> 关注+燃点  >>
2020.08.01 Saturday, 文 /
数字错乱症:线上没有救星

文/墨虎恺

“根据ArtTactic做的‘2020回顾’来看,从年初到7月10号,所有形式的拍卖都被腰斩了。苏富比、佳士得,以及菲利普斯拍卖行的业绩与去年同期相比,从57亿美元跌落到了29亿”。尽管线上工作也做了不少,但现实也仅是如此——见2020年7月24日《金融时报》Melanie Gelis的报道:https://www.ft.com/content/5389a93d-836e-4525-9cac-0ca2b639c6ad

艺术市场仍在那位数字救星的怀抱里醉生梦死。

有意思的是,有关艺术数字化的缪见仍不绝于耳:媒介被当成了讯息,而实际上媒介就是媒介,不足为奇。说实在的,数字化的艺术市场根本就没比实体的更大、更重要。个中的一些道理不难理解,艺术大部分是实体。数字也好,虚拟也好,总还是没法比 (除非本身就是数字艺术的艺术,比如数字录音/像,能迅速传播的那种。但是我们感兴趣的并不是玄而又玄的艺术哲学问题,所以还是回归现实吧)。还有一个因素:艺术市场总是自上而下,所以人际关系绝对重要,而数字技术是否能助力维护关系另当别论。“00后”们习惯于冷冰冰地点鼠标,但在艺术界,钱是和藏家谈出来的(就像音乐产业一样,艺术能不断翻新,就是因为受众能不断忘记历史,就是这么回事)。

巴塞尔线上艺博会的报道很少,就像往常一样,画廊的销售仍旧在不断给他们的客户发邮件、打电话、发微信、发WhatsApp信息。不可否认,artnet和artsy这样的数字平台也确实创造了业绩,但却不能取代现有的艺术市场,而且人们也不希望数字取代市场,因为浏览画册和体验艺术毕竟是两回事。前者,拍卖行已经在做了。

不过这并不是说线上浏览房间不好,虽然千篇一律的乏味,但在当前仍有必要,寡胜于无。更关键的问题是,新科技怎么能让艺术的体验更有趣。把美术馆搬进课堂当然是有好处,但是把市场也搬进教室就不同了,无非是多一些图像和一堆胡乱的价格比较罢了。

艺术市场数字化的真正好处就在于储存——场所、安全和保险方面。然而,有时候创造并不取决于新技术,而是取决于规模——市场越大、流动性越强,展示、收藏、交易的机会也就越多。当然,有时候市场操作的事儿也越多。不过,这是另一个话题了。

同时,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更微妙的情况:无论艺术市场怎么呈现,创作有时候却很难一概而论。艺术越来越跨领域了,还不只是在不同的媒介之间,比如电影、设计、时尚、建筑之类,而是结合了生物、物理和政治(虽然影射常有,但却越来越多样化、复杂化,这种艺术出现的几率和影响力也与日俱增,例如Olaf Elliasson和Tomás Saraceno的作品便是如此)。此外,艺术也越发不需要中间媒介了。对于那些越来越有名的艺术家而言,画廊、收藏和美术馆似乎不再必要,他们甚至不需要才华,只要是社交媒体玩儿得转就行。在芬兰,像物理、数学、语言这样的传统学校科目已经被跨学科的科目所取代,这也不是没有道理,因为现在的世界本即如此。而这些才只是个开始,社会的很多领域也越来越呈现为跨学科模式。艺术实践将成为我们生活的诸多领域的构想,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必须具有经济价值或商业体系,就像现在这样。艺术的交易还会继续,因为艺术毕竟还有某些装饰价值,而且是价值的标记物,便捷可移动。那些最聪明的艺术家对这些是否感兴趣,近期还不得而知,但是对于商标注册领域却毫无疑问。

当您百无聊赖地进入一个杂乱无章的线上展厅,翻越最新的拍卖记录,或者一瞥而过某某“不可错过的论坛”的时候,不要忘了,这只是膨胀中的艺术宇宙里最无趣的沧海一粟。数字的体验仍然不可和现实同日而语,也可以说二者存在门类之别,更谈不上替代了。也许,艺术界只是不愿意再乘风破浪地奔波了。不过,正如那位小丑所说:
“制造点小小骚动,打乱原有的秩序,然后一切就变得混乱了。”